那天和朋友吃飯,席間談起關于青春的話題,有朋友說男人青春的開頭很好說,就從你在睡夢中兩腿間突然一陣溫熱還覺得很舒服的那一晚開始,但要說何時結束好像蠻難弄界定。我說,那我給你們說件事吧。
那天下午天氣很好,陽光亮晶晶的。我在房間里看書,忽然接到她的電話,很久沒有聯系了,怕是有七八年了吧,我已經換了很多次號碼,從沒有告訴過她,所以感覺很驚訝,當然也很高興。我在電話里聽出她聲音的那一刻竟不知道說些什么,畢竟這么多年沒見了,我對她現在的狀況一無所知,禮貌的寒暄了幾句之后我開始搜腸刮肚地想要找出一個話題好消除無話可說的尷尬,可是明明心里有很多話想講,到了嘴邊竟語塞了,好在這時她打開了話匣,她說:很久沒有聯系了,找了很多人才找到你的號碼,你呀,換了號碼也不告訴我,呵呵,不過沒關系,我最后還是找到了,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常常做一些奇怪的夢,夢到以前讀中學的時候,我們班一群人去山上摘水果,我從樹上掉了下來,大家都很擔心,就你一個人在那笑,我就追著打你,可是怎么也追不上,跑著跑著就累了,于是醒了,就想起還有你這么一個老朋友,于是特別想跟你打個電話敘敘舊,我想你都快不記得我了吧,一定是的,讀書那一會兒你就很少跟我說話,特死板,問你個題目你都吱吱唔唔的,我那時候覺得你特小氣,你平時跟別人也不是這樣哇,有時候下課了站在走廊上講笑話講得眉飛色舞,一點也不嘴笨,那時候我就坐在你前邊,算是老鄰居了,你一個笑話也不肯給我講,多摳門哇,呵呵,不過那時候我也不樂意聽你們男生講的笑話,都亂七八糟的。那段時間真是辛苦哇,夏天熱死人了,那么多作業,不熬夜怎么也做不完,你們倒好,就愛抄女生的作業,記不記得有一次,你問我數學作業有沒有做好,被班主任發現了,結果被狠狠批評了一頓,其實我早就做好了,誰讓你平時老跟我板著臉,我就不借給你抄,這么多年了,你應該不生氣了吧,或許你早就忘了這事了吧,我可是記得呢,當時就覺得報仇了,呵呵,跟你開玩笑呢,其實后來我也特別后悔,因為你竟然趴在桌子上哭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男生掉眼淚。知道我為什么后來每次都早早就把作業做好嗎,我就是在等你問我借,可是那次以后你再也沒有問我借過作業,呵呵,要知道那時候我下課都不休息的啊,你竟然再也不問我借作業了。有一次我還想給你買瓶水呢,體育課上你們男生打籃球,下課了都去擠自來水,不衛生喝的也不過癮,我就想那時候給你買瓶水,當做是道歉吧,省得你整天對我板著的臉變得更板了,可是我買了以后一直沒有機會送給你,你們一群人唧唧咋咋的老在討論剛才的球,我怎么好意思送過去啊,最后還是扔掉了。后來過了很久你才跟我說話,語氣陰陽怪調的,也說不上幾句,雖然這樣我還是蠻開心呢,畢竟能說話了,我就怕直到畢業我們都一句話也不說呢,那以后同學聚會多尷尬啊。說到畢業,一晃眼就真的畢業了,考完試后我去教室找你,你也不在,聽同學說你幫班里的女生去宿舍搬東西了,我等了你很久你也沒有來,我是想跟你道個別的,因為暑假我就去父母那邊了。呵呵,沒想到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還能聯系上,你的聲音也沒變,說話也沒變,還是那么吱吱唔唔的,呵呵,你……'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我打斷了她,問道:你,是要結婚了嗎? 那頭忽然沒有了聲音,一片寂靜,許久之后我好像聽到了輕聲的嗚咽,然后便掛斷了。第二天我收到她的短信,說今天是她的婚禮,希望我祝福她。
一位朋友問:你說了這么多,是?
我說:我只是想說,當我們的青春轟然到來,在那段年少的日子里單純而真心的喜歡你并且你也這樣喜歡著的姑娘,在許多年后哽咽著告訴你她就要結婚的時候,我們的青春就此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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