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因為發明一句話而搞得所向披靡者，多半大有水分：大而無當的論斷下邊不知道有多少漏洞和虛應糊弄。
2、我喜歡接觸和嘗試一切新鮮的東西，一切新東西至少有一個優點，給你以新鮮的經歷與經驗。
3、畫家是無可救藥的，再搞十次文化大革命，畫家仍然是畫家。這類畫家的興奮灶只有一點：女性的形體。讓畫家掌握政策精神比駱駝穿針孔還難。
4、我只能繼續鍛煉耐心，鍛煉低下頭來，鍛煉謙虛謹慎再謙虛謹慎，鍛煉忘記各種的虛妄、虛無縹緲，鍛煉自己平凡些再平凡些，鍛煉自己溶化于人眾之中，鍛煉自己等待于無所等待之中，即無所等待于任何等待之中，最好的等待就是忘卻，最沉靜的風度就是無。--無憂、無為、無欲、無夢。
5、要善于面對和把握大量的中間狀態，過濾狀態，無序狀態與自相矛盾的狀態，可調控狀態，可塑狀態等等。
6、世界上絕對不是只有黑白兩種顏色，善惡兩種品德，敵我兩種力量，正謬兩種主張，資無兩個階級。
7、任何人試圖以真理裁判道德裁判者自居，以救世主自居，眾人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不要隨便信他。
8、所謂理解也就是弄清真相的意思，先弄清真相再做出價值判斷，這是最根本的原則。先做出價值判斷再去過問真相，乃至永不去問真相，這是聰明的白癡最突出的標志。
9、大地方，小地方，你沒法不面對這個區別。各有各的氛圍和習慣，并不相同。
10、常常懷疑關于自己已經發現終極真理的自我作古的宣告。
11、我提倡費厄潑賴，我不相信魯迅的原意是讓人們無止無休地殘酷斗爭下去。
12、太方便、太容易的東西就會貶值。
13、我贊成不搞無謂的爭論，對于花樣翻新的名詞口號，對于熱點熱門，對于咋咋呼呼，我常常抱不為所動怒，靜觀其變，不信其邪，言行對照，比較分析的態度。
14、不要被大話嚇住，不要被胡說八道嚇唬住，不要被旗號嚇唬住。
15、一天早上，我看見一個雛鳥落到了地上，我連忙援之以手，將它放回巢里，但是它立即被其“父母”再次啄拋到地上，奄奄一息，旋即滅亡。我懂得了大自然的競爭淘汰的規律的嚴酷性。可能此雛有病，只有舍了它才能保住小燕全家。也可能它原來無病，不慎自行失足落地或被兄弟姐妹們擠到了地上，已經受傷，留之無益，只能淘汰，犧牲個別，保存整體。青春是偉大的財富，信任是永遠的靠山，率真是制勝的法寶，好奇點燃了學習的熱烈，友善鋪就了向前的坦途。
16、不要太相信簡單化：凡把復雜的問題說得像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者，皆不可信；凡把解決復雜問題說得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者，皆不可信；凡把麻煩的事情說成是一念之差，說成是一人之過，以為改此一念或除此一人則萬事大吉者，皆不可信。
17、敵視野蠻與愚昧本身，也可能成為一種更可惡尤其是更野蠻和另一種類型的愚昧，對野蠻必須耐心，對愚昧必須有所同情至少理解，必須抱幫助的態度。
18、沒有立即沒有建設的單純破壞，帶來的常常是失范、混亂、墮落，這種真空比沒有破以前更糟糕。提倡理解，相信理解比愛更高尚。
19、網絡文學并不能代替以紙質為載體的傳統文學作品。
20、勞動使我渾身血脈暢通，心明眼亮。我只是說一個事實，無意為極左的知識分子政策涂脂抹粉，我甚至至今想，如果不是用野蠻的與強制的辦法，而是用文明和自愿的辦法，能不能號召多一點專家教授去搞兩年體力勞動呢？我堅信體力勞動有益身體健康。
21、暫時居留的快意，旅游上的向往，文物保護上的激賞，陌生化的效應，這與真正在那邊過日子，不是一回事。真正在那邊過日子的人，不那么喜歡往后看，不那么從“被看”的角度衡量一切而是更多的從自己過好的角度看問題，有時忽略了文物保護，有時忽略了舊城的風貌，這有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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